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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日 回到都兰/长院花事车开出隆河河谷,慢慢地GPS上谢尔河和卢瓦尔河浮现,不多几十公里,
蓝天慢慢逃去,浮云隐晦,开到离中央大区不远,居然象电影欢迎到北方一样,噼里啪啦地下起来大雨。。。。。。。
好了,我知道了,明媚的南方已经在我身后,这下又回到了我的老好都兰。今年的夏天在这里更象是一个英格兰的夏天,
湿漉的,铁青色的。
假期最后的几天都没怎么画画,跑到Avignon人多的快吵晕,天也热得快窒息。
今儿努力静下心画了这么一幅长院花事。
近看
7月24日 明媚泉城与加缪的最后家园本童鞋脚伤痊愈,终于可以重新上路了!原计划,一路从路马蓝(Lourmarin)到埃克斯
埃克斯(Aix-en-provence)是如此明媚的小城,喷泉在阳光下处处可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人盛誉为美过香街的米拉波大道上的大喷泉
![]() 沿着小街一路进入埃克斯的老城,市政厅与钟楼,埃克斯有着普罗旺斯其他小城镇没有的富贵之气: )
![]() 老城里的菜市场
那么郁闷的又一喷泉
![]() 米拉波林荫道上的喷泉们
![]() ![]() ![]() 证实着埃克斯荣光城市的各色昔日府邸
![]() 名气大历史久的两个男孩饭店(遮阳棚和菜单上都不忘记正印since 1792)
当日大厨推荐,鸭肉炖橄榄+意面,极好吃!
作为塞尚生长老去,终身创作的城市,埃克斯的Granet博物馆里特设了一间塞尚陈设室,
里面收了闻名的塞尚夫人肖像,他画过千万遍的sainte-victoire山,中间最有趣的是他用过的
调色板,很深沉一块木纹板,上面还遗留着不少色调浓密的油画料。Granet的其他藏品也颇丰
有数幅Picasso,bonnard以及Francois Granet的一整系列展出.只可惜博物馆内部是严禁摄像地。
从埃克斯开回卢贝隆,可以走的是经过路马蓝小村,再沿幽静小山路弯弯曲曲18公里。
路马蓝小村里凉风习习,安详的让人就此定居过恋恋山城的小日子了。
大家最关心的彼得梅尔,前几年因为梅纳村旅游中心把他的家庭住址印上观光图后,不胜游客登门烦扰,
最后只得常住纽约长岛东汉普郡,不过据最新线人密报,彼得童鞋早已经悄悄潜回卢贝隆,而新宅的选址就在路马蓝附近,不过
这次学乖的他,铁定是不会再让旅游中心曝光他的住址了:),和路马蓝联系上的另一位名人,炸药奖级别的作家&哲学家,
是加缪同学,此同学在小村置业,写就大作鼠疫,后汽车事故英年早逝后,就葬在本地小教堂后的墓地里。
路马蓝村口城堡
![]() 村景
村内小密道,沿一路人家,有些地方甚至俨然地道
![]() ![]() 7月21日 扭脚事件和Bastide le chateau小算盘打地扒拉扒拉,今儿一早起来从Lourmarin抄风景优美小路去埃克斯。
结果凌晨三四点,猪听到黑暗中洗手间里传出一声惨叫,我光荣地扭脚了。
这下自然那里都去不了。在床上躺到天亮,我悲愤地打开窗,却发现,西北山风米斯特拉先生来了!!!,而且这风不是普通的小,
虽然小太阳,蓝蓝天,但是花园树梢间传来的是不亚于Wuthering heights的吼声。
好了,这下我终于平衡了。心安理得一瘸一拐地爬下楼梯吃早饭了。
等到中午时分,旅馆的游泳池边只剩下两只刚从挪威登陆的晒太阳虾,坚贞不屈地在瑟瑟颤抖的大阳伞下治疗他们的阳光缺失症。
我抓起来小相机把旅馆前前后后咔嚓了一个遍。
我们住的家庭旅馆Bastide le chateau,原来是个废弃的乡间大宅,七年前,旅馆的女主人
洛朗丝和老公跑到卢贝隆度假,却在路边发现了待售的这个大宅。两人回来后彻夜难眠,觉得这里是块可以雕琢之玉,
辗转反侧终于做了人生的大决定,从原来供职的摩纳哥酒店辞职,用了整整两年时间翻新大宅,四处收集适合的家具织物。
家庭旅馆在03年正式开张,共有四个房间,两个套房,当时还有洛朗丝老公每逢周末的乡村大菜。
从花园望过去的大宅
浓荫下的薰衣草和小泉眼,在水源奇缺的普罗旺斯,找到泉眼是多么的重要,洛朗丝告诉我说她们挖了几十米才找到地下有水。
开阔风景的游泳池,对面是卢贝隆屏风般的群山。
那么authentique的餐厅
一侧的钢琴上琴谱翻开在舒曼的童年场景一页。
每天早餐的地方,是阳光和树影婆娑。
住了十来天的小套房
起居室
小起居室的书桌给人那么真实的存在感,几乎觉得这就是从Fredric Mistral的小说中走出来的
玄关
底楼的公用小沙龙,是个拿本书把自己埋在沙发里的好地方
宅子的正面
强烈推荐给去卢贝隆旅行的同学们,http://www.bastide-le-chateau.fr/
女主人洛朗丝热情好客,一切都那么的周到。 7月20日 玛瑙斯克在去玛瑙斯克(Manosque)的路途上,突然,十几年的前尘往事静静涌上起来,在车窗后怔怔眺望风景的我,蓦地湿了眼眶。 想到了什么呢,那是十数年前初学法语的情怀,末梢神经都还是敏感的豪情万丈的自己。
十多年前,初进大学的法语系,外教是家在高地普罗旺斯Digne的阿兰。土生土长的普罗旺斯农民子弟,却不知道那里来的灵感, 选择了去爱克斯大学学中文,又来了中国,在领事馆教育处谋得了这样一个为期两年的临时教席。 第一次听到普罗旺斯和玛瑙斯克是他给我们看的电影,屋顶上的轻骑兵(Le Hussard sur le toit),尚听不懂多少的我们, 面对那些色彩和壮阔风景,已经震撼掉了。Giono勾画的世界除去普罗旺斯本身的诗意,还有着司汤达式的英雄主义和骑士情怀, 于是在霍乱瘟疫的黑色阴影里,普罗旺斯明亮的光影下,安杰鲁和波林娜策马轻骑的身影永远刻成了我不可磨灭的法语记忆, 一起留下的还有这些字正腔圆的地名,玛瑙斯克,埃克斯。
阿兰一直为自己的故乡骄傲,后来给我们看的电影是普罗旺斯作家马赛尔.巴尼奥尔的回忆录,母亲的城堡,父亲的骄傲, 如今被网上煽情地翻译成再见艳阳天。那是小马赛尔在普罗旺斯渡过的暑假记忆和童年场景。 另两部巴尼奥尔是Jean de Florette, Manon des sources。讲述普罗旺斯小村里的罪恶,伊夫蒙当最后的谢幕演出,还有因此而红遍法国的艾玛纽爱尔 .贝阿。
于是,我们就是这样被感染成热爱普罗旺斯的,那时节,还没有薰衣草旅行,没有彼得梅尔,更没有穷要奶奶的一帘破梦。 阿兰带来的画册上是粗犷和厚重的风景,乱石垒就的小屋,西北山风中呼啸的枯枝,斑驳各色窗棂下剥落的藤花。 等到阿兰的教席到期,来接替他的却是在巴黎十六区长大的安舟,从举止到口音都是迥然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他一直记得我们,哪怕是回去法国以后,大学四年,每年圣诞前后我们都会收到他寄自Digne的邮包, 里面永远有巧克力,有在二手书市给我们淘来的程度适合的小书,画报。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候已经失业,一边领点救济,一边在打零工。
等到我来法国的时候,和他偶偶通过几次电话,都兰和普罗旺斯路途谣言,更没有直接的火车,于是也就没有见过了, 再后来,收到他的邮件,得知他终于摆脱了失业噩梦,再去远东,在京都大学谋得教职。而后,我们就失散了,断了音讯。我一直想要去的玛瑙斯克, 竟然要用去这么长长十多年的时间。
心心念念的盼望终于实现时刻,现实和梦想的巨大落差总会君临,玛瑙斯克一样逃不开这样的规则。 当我穿过它巨大的城门,我才发现,这早已不是Giono笔下安杰鲁在喷泉屋顶出没的旧城 (虽然我早就查过,J.P Rappeneau拍摄轻骑兵电影的场景其实根本不在此地,而是在卢贝隆名为Cucuron的小村,天那多么滑稽的名字)。 如今的玛瑙斯克到处是北非摩尔移民的小铺子,小街上飘荡着Kebaba的羊肉味,带头巾裹面纱的穆斯林不时出没。 只有时不时街头出现南方式样的府邸和色调还能唤醒一些旧日的意味,可就是在这样荣光的建筑下,到处是垃圾和污垢,风里是暧昧和不洁的气味。 Giono出生的老屋如今是家药房(我联想到的是都兰的大药房,原来是巴尔扎克的故居), 出旧城唯一能让我不至于万分沮丧的是由他童年旧居改建的小博物馆,穿过各色海报的走廊,深色木纹的落地窗外有一格小小的花园。
玛瑙斯克不多见的洁净,老城入口的喷泉
城门
Giono中心
一路上的风景 画着整齐黑眼圈的向日葵们
麦浪后的Reillanne
Oppedette峡谷
只有100多人的Oppedette小村,到处都是无花果树和蜀葵
绵羊们树荫下的午觉。
7月19日 遗弃之城如果我告诉你在寸土寸金的卢贝隆山间,居然有一座遗弃之城,你会相信吗?
离开红红火火因彼得梅尔以及数部电影闻名的梅纳村(MENERBES),不到五公里,奥佩德就在眼前,
山脚下是如今建造的新城,市政厅,邮局,体育馆,远远的能看到是山脚的旧城墙和教堂残骸。
手上的旅游书告诉我,奥佩德旧城(Oppede-le-vieux)共分成三大层,最高处留下的是12世纪的教堂,
中层是中世纪留下的居所废墟,而稍低的一层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城堡和别墅。最上面的两层如今是无人居住的空城,
一任各色植物入侵,到处都是芳草离离和古旧蜜黄的大石,让人如同进入时光的旅程。文艺复兴时期的旧居被不少
识货又富裕的艺术家买下,按照传统的技术修缮成让人艳羡的乡间别墅。
遗弃之城奥佩德
![]() 山脚十几来米高的地中海松
![]() 旧城的起点
![]() 中世纪时代遗弃的住所,一片荒烟蔓草
![]() ![]() 芳草离离的旧城堡,门窗都已经关死
我的一副小写生,该是阳光下荒草中某一个小教堂遗址
一路依然是这样美丽却荒芜的绿树与旧石
![]() 最高处的城堡废墟和十二世纪的教堂空空的。。。
![]() ![]() 休息日今天环法自行车赛经过卢贝隆,导致的结果是从阿维尼翁到阿普特的公路全线封锁了。
这倒也好的,来了一个多星期,天天都在外头跑,刚好可以稍事休息下。
于是乖乖待在旅馆的花园里树荫下画了这些。
花园一角
昨天傍晚的saint-saturnin-les-apt
旅馆一角
边角上画的花园泉水但是透视有点不对。。。
7月18日 岁月静好两小村山容小村(Saignon)是籍籍无名的,但是只要在卢贝隆谷地开车,村口悬崖上的旧城堡废墟却是都逃不掉的地标。
从阿普特(apt)往高地开不到十公里,就能看到山容小村的全貌。最显眼的当然是那几块巨石。
小村内部,一幅岁月安好的模样,游客稀少,村口一位老妈妈在石头泉水盆里取水,
一边厢一个老大爷端坐自家门口边晒太阳边拣薰衣草。慢慢走到村中的一个小广场,小饭馆刚开始营业,
仔细观察,提供的水原来就是从饭店边的山泉那里直接取来的,真是靠水吃水。泉眼下,躺着一只大狗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再看过去,原来对面的雪铁龙两马力小车里还有一直小狗,两只狗狗脉脉不得语,对视良久。
大狗与喷泉
对面的小狗和两马力
我们向巨石悬崖走去,一路上古旧石墙上开满的是橙红石榴花
山岩下小屋里,突然探出两个小脑袋,一看却又是两只可爱的小动物
这边风光独好啊
山容村的几幅速写。泉眼那只大狗因为我在吃午饭时候给了它点小恩惠,
居然一路跟我到村口,后来我在那里速写,它就安静睡在我脚边,不由让我想念我自己的小金。
古特村(Goult)则比山容更沉寂了,但是一样秀丽安宁。
色调美丽的组合,依然是两马力小雪铁龙车。
古特村俯视大地的老风车
我总是热爱这些色彩浓郁的小街
吃完晚饭,突然发现圆月在半空,两人跑回旅馆,在游泳池边拍了这么几张。卢贝隆的夜空郁蓝郁蓝。
![]() ![]() 7月16日 从索镇到奔牛村索镇(Sault)在高地普罗旺斯,前去路途曲折,山路遥遥一直上到近千米海拔,爬过两座山,
豁然一大片紫色平原谷地,索镇在望.高地的普罗旺斯没有卢贝隆繁华,气候也比卢贝隆山间严酷得多,
干燥多风温差大,却是薰衣草适合生长的环境(看介绍说最适合薰衣草生长的海拔是600-1100)。
索镇该是Giono笔下的普罗旺斯,因为他在书里曾经写道:
薰衣草是高地普罗旺斯的灵魂。
7月15日 Gordes和西纳克修道院Gordes是卢贝隆被宠坏的小镇,物价腾贵,人满为患,又加上周二是例牌的集市日,一进城就是找车位的长龙。
这些让我讨厌的小细节让我对gordes的好感下降不少。
所幸风光依然是好的,号称普罗旺斯卫城的Gordes巢居在半山,古罗马时期留下的防卫城镇格局,从城堡远眺,整个卢贝隆山谷尽在掌握。
Gordes
![]() 集市上卖的都是本地土产,香肠腊肉,时鲜瓜果,成捆成堆的薰衣草,当然还有水平参差艺术家们的普罗旺斯印象。
市场上鲜活的色彩
插播下昨天在卢西隆买的红土各色纯颜料,我回旅馆后试验了一下,要先用水稀释胶泥然后和颜料混合在能在纸上用,否则
颜色会变成粉末滑掉。颜色质地感很强烈,应该是画土地岩石等的上佳选择。
我用上面的红土色画的一个试验速写
Gordes一路向西,沿一条曲折狭窄的山路,就能来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小山谷,山谷中有西纳克修道院,
俯视西纳克
![]() 修院前是我们逃不开的普罗旺斯CLICHE,
成片的薰衣草,在门口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老太太在安然画画,从画架到数个大袋的各色颜料一应具全。
![]() 吹了数天的西北山风总算停了,阳光下的空气是炎夏的味道,一路上,满耳满耳的蝉声,这是在亚热带从小长大的我久违的声音。
我的几幅速写
7月14日 普罗旺斯假期之卢西隆卢西隆(Roussillon)是普罗旺斯卢贝隆国家公园北部的一个小镇,因为特产红土颜料而闻名,
颜料因为含有有大量的石英碎粒,算得一绝。
小镇本身也一样迷人,南法悬崖壁上鸟巢式城镇的造型,墙壁自然是一例的土地色,深红,土黄。
卢西隆的全景
![]() 小镇内景,爱煞这样的颜色。
偶在速写,拗得造型不错,可惜画艺太差。
![]() 从小镇一路沿山岗,是本地的红土步行路线,能看到各色被空气氧化,被风侵蚀成奇形怪状的红土岩石。
![]() ![]() ![]() ![]() 此地的特产手信当然是颜料了,从卢西隆往apt镇子方向1,5公里,有一个由旧日红土颜料工厂改建的博物馆,
在那里能参观旧日的作坊,也能买到这些非常纯的颜料。
![]() 我的几幅速写,都是在现场完成的,猪给我掐表,大概十几分钟能完成一个。
这是旧时的红土颜料车间,圆形的是从前工厂的标志,名字起地很磅礴,法国红土公司。。: )
7月9日 简奥斯丁的容颜象我们这样八卦索隐派考据派的简迷,自然是吃完鸡蛋依然想知道下蛋母鸡是长什么模样。
拨开两百年的迷雾,简留下的肖像却是如此的差强人意。
据说最接近现实的是简的姐姐cassandra几乎未完成的水彩铅笔素描,这幅画着实简陋,可以说只是一个
没有深入铺垫的草稿。
后来也有在这草稿基础上重新加工的印画,应该是流传最广的版本
简死后,文名也渐渐红火,书一再重版,简的侄子也开始为自己的姑妈写传记,自然在首页少不了主人公的肖像,维多利亚时期的读者
也该是和我们一样八卦。他的妻子反对他用cassandra的素描,觉得用这么粗糙出自业余画家之手的肖像实在是有损自己姑妈的形象,
于是,他们把上面的草稿又拿去交给专业画师润色整理,这样我们有了下面1869年的水印画。这幅画虽然画工精细,但是却失去了cassandra笔下
简的自然神色。
![]() 1944年,一幅侧影在曼斯菲尔德庄园二版本里被发现,侧影下手写着L'aimable Jane,关于她究竟是不是简奥斯丁本人,
一直争议不断,不过我们从简的传记里知道,当她一家搬到巴斯时,她确实让人画过侧影。
![]() 简最完整的画像,是姐姐cassandra的另外一幅水彩画,画得很完整,颇有感觉,
可是命运的大手似乎是故意和我们开玩笑,这幅画里的简是背对我们的。
这也是我今天的绘画作业,我临摹的cassandra笔下的简奥斯丁,色调是两百年前的萧索,泛黄的调子里,一点旧绿,
一抹象牙蓝。简的背影是落寞而宁静的。这让我想起她自己笔下的场景,痛苦里煎熬的安.艾略特坐在秋天的冷风里,
耳边是Wentworth和Louisa的嬉笑。
光影魔术手的旧调泛黄,似乎更接近原图的旧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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